妈妈没说话,手垂了下去。发丝微晃,从我的角度看,她似乎仰起头,像在望着窗外的天空。

        我现在就应该冲进去,把叶翔从她肩头上拽下来再打一顿,应该质问她为什么,应该……但我的脚始终没动。

        要冲进去吗?这很容易,然后呢?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大吵大闹,让她必须做出选择?

        我这副样子,能行吗?而且她是我妈,我不能不给她余地。

        我从沙发后面慢慢退出来,退到玄关。

        轻轻一推,门开了,我拿着鞋子,闪身出去,又用最慢的动作把门掩上,锁只进去一半。

        过了一会儿,那扇大门随着惯性逐渐关闭,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咔哒”。

        走廊里很安静。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时,我注意到了躺在脚边的花束。

        我看了很久。

        粉色的玫瑰花,进屋前我将它搁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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