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害怕到了极点,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卡在干涸的喉咙里,几近休克地瘫软在地上,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瑟缩。
看着跪伏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妻妾们,狄明并没有感到丝毫属于胜利者的快意。
那条紧紧勒在肉棒根部用梅花鹿软皮和鲛绡缝制的贞操带,依然在隐秘的角落里无声地嘲笑着他刚才虚张声势的威风。
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满含烦躁与憋屈的冷哼,一把抓起床榻上的外袍草草披上,大跨步地越过跪满一地的女人们,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府邸。
跨出都指挥使府邸那高大的朱漆大门,仲夏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更夫敲击竹梆的“笃、笃”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悠远回荡,月光将道路两旁的柳树影子拉得极其细长。
没有了偏房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脂粉香气,也没有了那一声声剜心割肉的辱骂,狄明原本快如疾风的步伐,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竟不知不觉地越走越慢。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佝偻着,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在偏房内发生的种种画面。
理智在夜风的吹拂下渐渐回归,狄明那颗被怒火烧红的心,开始细细咀嚼那些刀剑般的话语。
他剥开那些尖酸、刻薄、甚至粗鄙的词汇外壳,试图去直视那些女人们说话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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