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彻底陷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秒,他那未曾完全闭合的眼眸里,定格下的最后两幅画面,是那只冰冷的空水杯,以及坐在他对面、正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注视着他的……环儿。

        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郝梁的意识才如同从深海中艰难上浮的溺水者一般,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渐渐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块被钉死在案板上的肉,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哪里?”

        郝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呼吸。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这才看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正呈一个极其屈辱且毫无防备的“大”字型,仰面躺在一张造型古怪的床板上。

        这床板的边缘是冰冷沉重的生铁铸造而成,而他的手腕和脚踝,正被四个拇指粗细、泛着乌光的铁环牢牢扣死!

        他用力挣扎,铁环与皮肤摩擦,但那些铁环纹丝不动。

        那锁头似乎是极其精巧的机关,隐藏在厚重的床板下方,以他现在的视角和受限的头部活动范围,根本连看都看不到,更别提有什么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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