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君看得出来。来到禁毒总队之后,妈妈才算是真的心神放松。也看得出来,她对张老十分尊敬,这是妈妈对其他人从未流露出来的情绪。
饭后,众人来到会谈室,张老讲诉起来那些卧底的缉毒警,在讲到自己儿子的时候,神色平淡,就好像讲诉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张老道:“缉毒最苦,最苦是卧底,但是他们信仰坚定,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将毒品拒之于国门之外,我家那小子,从小就吵吵嚷嚷着要当缉毒警,当时老张我啊,是很高兴的,因为后继有人了,臭小子倒也没有让我失望,成绩拔尖,却是为了卧底,早早的就从警队出来了,一干就是八年,当时啊,他不是唯一人选,但是确实是第一人选,因为他真的太机灵了。他就像一颗钉子一样,钉死了一个又一个的毒枭,他吸毒,凶狠,强势。但是只要染上了毒品,这辈子基本上也就算是废了。他也不例外,最后,毒瘾大到要开天窗了,不出意外,就死翘翘了。”
“儿子死在了他妈妈跟前,不出意外,女人家,哪里受得了这种打击,当天就疯了,一直在骂我把他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当时大男子主义上身,对儿子他妈说,疯了好,疯了好啊,但是我不后悔,别人的儿子死得,我儿子为啥就死不得”
闻言众人神色悲悯,只有赵德山哈哈大笑道:“老张头啊老张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好意思讲,你愿意讲,我都不愿意听,走啦”
说完赵德山一个人走出了会议室。
张老一点儿也没生气,反而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却是一不小心喝进去几片茶叶,也不吐出,在嘴里咀嚼了半晌后,吞了下去。
韩文君愤愤不平道:“张老,我干爹怎么这样,他明明早些年间也是干缉毒的,为什么这么铁石心肠”
韩文君仿佛成了众人的嘴替,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妈妈,都对赵德山的无礼举动,微微眯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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