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在车里打电话的人。

        偶尔会有来电,但他处理得很简短,结束通话之后就不再开口。

        大多数时候,他要么低头看档案,要么闭目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切换进了某种低功耗模式——那种状态和办公室里的他完全不同,少了那层随时线上的压迫感。

        她起初有些不习惯这种沉默。

        特警队的驾驶训练里,车内环境是需要持续保持警觉的,她本能地想扫描、分析、记录。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辆车里没有威胁,只有一个暂时关闭了的男人,和她自己。

        有一次堵在高架上,走走停停,她等红灯的间隙抬起眼,碰巧扫过后视镜。

        他睡着了。

        不是那种端坐着的浅眠,而是真的睡过去了——头微微向右偏,眉心的那道线松开了,呼吸平稳而深。

        平日里那副让人无从揣摩的神情不见了,只剩下一张有点过于沉静的脸,和一种她没有见过的、属于普通人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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