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她又是如何独自撑起整个往生堂,成为人们口中那个行事古怪却又可靠的胡堂主。

        我们就像是被命运之手随意拨弄的两颗棋子,在同一场风波里,以不同的方式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柱,被推向了截然不同的轨迹。

        她继承了家族的责任,行走于生死的边界;而我,则在尘埃里挣扎求生,连自己的姓氏都差点遗忘。

        街角处,她正跟“卯师傅”家的香菱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双手叉腰,表情夸张,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那双明亮的绯色眼瞳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燃尽一切的生命力。

        真好啊,我们都活下来了。

        虽然家破人亡,虽然曾经的婚约早已沦为一纸空谈,但看到她依旧如此鲜活,如此……肆意地活着,我便觉得胸中那块因往事而积郁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她或许早已不记得那个只会傻傻看着她的邻家男孩了,但没关系。

        我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地对抗着命运曾施加于我们的残酷。

        这就够了。

        璃月港的人潮将她的身影渐渐淹没,而我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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