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23:45。】
【当前人数:45。】
深夜的商场,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彻底腌渍。
超市据点内,只有几盏坏了半边的日光灯管在发出细微、高频的嗡鸣声。发货台旁,周烈正靠在收银机的铁壳上陷入浅眠,那根沾满乾涸黑血的角铁始终平放在他的膝盖上,指节在睡梦中依然维持着微不可察的防御弧度。林澈躺在不远处的行军床上,右手臂上的厚纱布在微光下显得臃肿而苍白,他的呼x1逐渐平稳,发烧引起的高热正被白天那两颗强力抗生素生生压了下去。
罗建民与何芳缩在最远的角落里,毛毯将两人SiSi裹住,只有起伏的轮廓证明他们还活着。自从白天被裴曦用那套冷y的定量消耗模型强行警告後,这对中年夫妻看裴曦的眼神便多了一层近乎看厉鬼的惊恐。
裴曦坐在逃生梯口的Y影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T。
她的冲锋衣领口拉到最顶端,右手按在内侧口袋的防水笔记本上。她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空旷的大厅,大脑皮层却在飞速校正着这几天来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手腕刺青、机械监控镜头、步行街岔路的异常错码,以及傍晚莫名出现在维修通道的JiNg准补给。
这不像天灾,更像一套有规则、有指标的筛选机制。而她,以及外面那些每小时都在递减的数字,就处在这种未知的监视轨道中。
裴曦保持着绝对的警觉。她没有试图去寻找真相的全部,她只是记录、验证、等待下一个样本。
此时,距离超市大厅约三十公尺外的员工休息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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