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街上行人寥寥,怜君楼的方向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到了门口,老鸨还是那张涂脂抹粉的笑脸,一见她就迎上来,捏着帕子的手殷勤地扶上她的手臂:“哎哟,叶姑娘,许久不见!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奴家想死您了!”

        叶雪眠点点头没接话。

        老鸨一边引她往里走,一边絮叨:“姑娘今儿是听曲还是喝酒?楼上雅间还给您留着呢。”

        两人上了楼,老鸨推开门请她坐下,又张罗着小厮上茶上果碟。忙完这一通,他才赔着笑问:“叶姑娘,还是老样子上一批您挑挑?”

        叶雪眠端起茶碗眼都没抬:“不用了,你直接叫云锦来吧。”

        老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云锦啊……哎哟,不巧,他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怕过了病气给姑娘。要不奴家给您叫一个懂事的?新来几个清倌儿,模样身段都不输云锦……”

        叶雪眠放下茶碗抬眼看着他:“病了?什么病?”

        老鸨眼神闪躲,手里的帕子绞了绞:“就……风寒,咳嗽,养几天就好了。姑娘您放心,等好了我让人给您捎信儿……”

        “正好带我去看看他吧。”叶雪眠打断他。

        老鸨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讪讪地搓着手:“叶姑娘,这……这不太方便,他病着,屋里头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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