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立刻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翻个身平躺,将被子拉到下巴,闷闷地说:“睡不着。”

        裴知让起身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更浓郁了些。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林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紧了床单。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刚过,今晚……总该发生点什么吧?

        她期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勾子。

        然而,裴知让只是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将被角掖好,动作熟练得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是不是最近策展压力太大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眼里满是关切,“我给你热杯牛奶?”

        林岁安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又是牛奶。

        结婚这一年,她喝的牛奶大概能绕地球一圈。

        “我不喝。”她赌气地翻过身背对着他,“裴知让,你是养女儿还是养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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