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跪在祠堂里时,外头正忙着替沈娆置办嫁妆。
红绸从前院一路挂到後院,装着珠宝的箱子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隔着一道祠堂门,沈絮也能听见丫鬟们压低的笑声。
「二姑娘好福气,日後可是太子妃呢。」
那些话细细碎碎地传进来,像春日里的风,温热又热闹。
与之不同,沈絮跪着的地方,冷得厉害。
青砖上的寒意从膝盖一寸寸往骨头里钻,她跪得太久,起初还疼,後来便麻了。
几日前被藤条cH0U过的地方仍火辣辣地疼,衣料磨过伤口时,她几乎要忍不住颤一下。
她今日受罚,是因为沈娆打翻了父亲书房里的砚台。
沈娆红着眼说,是姐姐吓着了她。
於是秦氏便让沈絮来祠堂跪着。
理由也说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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