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沿运河北上,一向身体强健的清芷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去,人变得乏力嗜睡,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她原以为是舟车劳顿,未曾想半月过去,症状仍未消停,直到同行生产过的婆子提了句有喜,清芷才想起,梦中几乎也是此时她察觉到自己有了身孕。
趁傍晚众人下船于附近的城镇修整,清芷在医馆寻了位大夫把了把脉,确诊了喜事,腹中的孩儿犹如上天的旨意,彻底打消了她对于那诡秘的梦的怀疑。
次日,清芷又托着随船而行的账房先生给叶诚写了封家书,告知自己有身子的同时,又促他处理完江南的事物后莫要磨蹭,速速上京。
那老先生调侃她如此着急,莫不是怕离了人丈夫在外偷腥,清芷深知那诡梦不便在人面前多提,便将这话一笑置之。
待柳府下人嘱咐熟人将信件送往江南,她将叶诚的那份也一同嘱了去。
四月中旬,清芷伴着燕都的玉兰花香进了京,见她居无定所,柳家作善给她安排到了府中的厢耳房内与其他婆子同住。
既已安身,清芷便落实起了前些日子与叶诚所商议的各项事宜。
京城贵人多,她刚到京来,人生地不熟,得亏那陆家侯爷正是当下皇帝面前的红人,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花两三日也确定了投奔的具体人选。
五月初旬,清芷收到了丈夫自江南寄来的回信,安抚她勿急,虽自身官府的劳役已结业,人却因地契问题缠住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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