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雨势渐歇,天却依旧阴沉,山头的云层沉甸甸的压着,始终不肯散去。
谢琢未归,谢莺心中的担忧更甚,她傍晚照旧回石屋,坐在门口点了灯等谢琢。
周大娘来了两回,拗不过她,只能叮嘱她夜里锁好院子。
谢莺穿上那件兔毛夹袄,抱膝而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路。
夜深风凉,起初她还能撑着精神,后来眼皮沉重呵欠连天,不知不觉便靠着门框睡了过去。
而山路的那头,一道修长身影正扛着沉重的猎物缓缓而下。
阿黄跑在前头,谢琢肩上扛着一头野猪,步子依旧稳当。
他远远便瞧见山下门口豆大的灯火,在夜色中时明时暗。
谢琢脚步不停,待走近了才看清靠着门框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谢莺抱膝睡了,头微微歪着,油灯就放在她腿边的石墩子上,火光映出她白净的脸庞,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影子。
谢琢还没出声,阿黄就热情地凑了上去,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她的手背,舌头对着她的脸一顿狂舔。
脸上一阵是热,谢莺猛地惊醒,被眼前高大的黑影吓了一跳,眼睛登时整得老大,她又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眼睛终于对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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