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指尖散发出来的羞愧与愤怒,让她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要冻结一般。
“陈建文。”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平扁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威胁,“交件时间快到了。你的是……最后一份。”
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种眼神不再是审判,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
她在哀求我回归正轨,哀求我不要毁掉她心中那个唯一的例外。
她怀里那叠沈重的志愿表,此刻却成了她手中唯一的盾牌,试图阻挡我向深渊坠落。
“交给我。”她伸出手,语气硬得像冰。
我就像被夹在两颗恒星之间的行星,一边是诱人堕落的黑色烈焰,一边是守护秩序的冰冷深海。
小唯在后排玩味地看着这场博弈,语涵在前方死死守着最后的防线。
全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连一直想过来搭话的程安,都感觉到了这种非比寻常的重力坍塌,尴尬地低头滑着手机。
我看着这两位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对我施压的女性,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周的狂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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