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叹了口气,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色彩缤纷的高中与体校招生简介。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背。

        那一刻,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里,几位邻座的老师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眼光。

        在他们眼里,那个平常在球场上意气风发、成绩优异的建文,竟然会在那张蓝色表格前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未来是你自己选的。”老师把那叠沉重的简介塞进我怀里,又递给我一份空白的、崭新的志愿表。

        “这张给你,期限到这周五。考虑一下,别让阿嬷担心。”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回复到平时的专业与冷静:“好了,去洗把脸。顺便帮我叫你座号后面的同学过来。”

        我点点头,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

        我抱着那叠厚重的简介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低头看着怀里那些精美的校园照片,心里却清楚地知道,那些地方都不是我的目的地。

        老师给我的不是“选择”,而是最后五天的“宽限期”。

        但在我心里,那张被眼泪晕开的旧表格,才是这180天轨道偏蚀的唯一终点。

        走回教室后门,我没看讲台,直接对着我座号后面的男同学低声说了一句:“老师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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