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恐惧像一层厚厚的壳,将她裹在里面密不透风,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直到今早醒来,那层壳好像裂开了一道细缝: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要么疯掉,要么就彻底消失在这马厩里。
“……我得活下去。”
她对着自己小声说,“我得……活下去。阿尔伯特还在等着我……”
眼泪又落下来,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让它流,任温热的泪滴划过脸颊,落在冰凉的手背上。
马厩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沉重,缓慢,不紧不慢。
她浑身猛地一僵,双手立刻死死抱紧膝盖,将脸埋深,编好的辫子垂在胸前。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吱呀”。
她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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