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坚定:“当年师尊已经以他自己和太玄门的名誉,担保我不会找任何人报仇,我自然不会违背承诺。”
江鱼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不是问你该不该报仇,是问你,心里到底想不想报仇。”
沈知心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归于平静:“想报仇,总得先有恨才行。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又谈何报仇。”
江鱼满脸惊异,追问道:“师姐,你居然不恨吗?沈家满门被诛,你不恨的吗?”
“我最恨的,是那个教唆我父亲谋反的齐王,可他早就已伏诛。”沈知心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至于我父亲,他既然选择了谋反,事败被族诛,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我能保住一条性命,全靠师尊拼死相护,如今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好修行,报答师尊的恩情。”
江鱼点了点头,觉得沈知心的话确实有道理,可又想起她刚才面对王进时的疏离,又忍不住问道:“那师姐,你为什么对王氏这般抵触?”
提及王氏,沈知心眉宇间泛起一丝不悦,语气也淡漠了几分:“当年叔父肯收留姐姐,我心存感激,可当年他们的约定,我从未忘记。我们姐妹自此与沈家旧事割裂,我也一直守着这份承诺。”
“可如今你看,他们王氏把我们沈氏所居景园收下,格局布置分毫未变,连我这间闺房都依旧如初。姐姐几次三番让写信,说当年事有隐情,逼我下山,要联合王氏为父亲平反。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也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但只希望他们别牵扯到我和太玄门。”沈知心的表情里满是厌烦。
“也许真有什么隐情呢?”江鱼轻声试探。
沈知心却语气坚定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没有什么隐情。当年,我父亲就站在这个院子里,亲口对我说,若是齐王能当上皇帝,我们沈氏就能更进一步,超越王、赵、顾、周,成为大宁最显贵的世家。他的野心,我听得清清楚楚,何来隐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