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

        上海不常下雪,正好在除夕下的雪就更少了。

        都说瑞雪兆丰年,但上海显然不需要这种传承自远古的苍老祝福。

        它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雪的新年,从百年前起就与其他的中国城市不同,以它自己奇特的方式,直至今日都继续孤独生长着。

        因为从小在这座城市里长大,我甚至有些怀疑:上海还是中国的城市么。

        听陆依韵说,云南人的高中制服是和麻袋一样的——或者说不止云南,在其他的大部分城镇里,平日里都只能看到穿着运动服校服的高中生。

        我趴在走廊外侧的护栏墙上,看着楼下穿着苏格兰格子裙和小西装的女生们,在久违的雪里撒欢,踩出一行又一行乱糟糟的脚印。

        说实话,除了不准穿丝袜外,这着装和英国或者日本的高中也没什么区别了。

        据说更激进的上海中学甚至不用穿校服。

        等等、这么冷的天她们为什么下身还穿夏装啊?

        “估计是放学后要去哪玩,想拍照吧。毕竟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了不是么?”,林青梨背靠在我边上的护栏,也侧着脸看着楼下,像是有读心术般对上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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