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的张娟此时竟像个初恋的小女生般,脸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红晕。

        她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微微张开红唇,含住了那把银勺。

        鲜美浓郁的蟹黄在舌尖化开,那种极致的味觉享受和被少年悉心照料的心理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幸福得几乎要眯起眼睛。

        “昭子……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啊。”张娟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刘昭却只是微笑,继续低头帮她剥着蟹腿里的肉:“不急,看着你吃,我比自己吃还开心。你还记得吗?我六岁那年,我妈出差,是你去幼儿园接的我。”

        刘昭一边喂着她,一边慢慢回忆起了往事:“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我在校门口哭得稀里哗啦,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是你打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像仙女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你还给我买了一盒那种印着铁臂阿童木的巧克力,牵着我的手走在水坑里。”

        张娟听着这段往事,思绪也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还好意思说,那天你把我的旗袍下摆都弄脏了,还非要我背着你。最后我只能一手撑伞,一手托着你这个小胖墩,累得我回家躺了两天。没想到,当年那个流鼻涕的小鬼,现在都学会给阿姨剥螃蟹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跨越了时光的羁绊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刘昭又说起了最近的一件小事:“前几天我在学校后山看到一株野蔷薇开了,开得很灿烂。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考试,而是觉得那花儿的颜色,特别像你那天穿的那件真丝睡衣。娟,你真的比那些花儿都要好看。”

        这种直白而热烈的赞美,让张娟心里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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