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华尔道夫酒店,位于八十八层的云端套房。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中央空调的冷风以一种近乎静谧的频率运转着,将套房内的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然而,主卧里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却怎么也吹不散。

        那是昂贵的祖马龙蓝风铃香水味、劣质的雪茄烟草味、汗水发酵的酸味,以及大量男女交媾后留下的、浓重而黏腻的石楠花腥气,它们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名为“堕落”的独特气味。

        陈逸仰面躺在凌乱不堪的KingSize大床上。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态,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呼吸平稳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呼吸机。

        在他的右侧,躺着今晚的“客户”——一位姓周的富太太。

        周太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是江城某连锁餐饮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此刻,她正四仰八叉地瘫睡在纯白的埃及棉床单上,发出沉重而浑浊的鼾声。

        她那具经过无数次医美拉皮、抽脂填充,却依然无法抵挡地心引力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床头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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