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这样的话,您的利息成本会非常高,前几年的宽限期一过,您每个月要缴的本息,可能会占掉您薪水的七成以上。您确定要这样做吗?这样您的生活会过得非常、非常辛苦,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率。」

        「我确定!」萧秉宏毫无迟疑地说。

        辛苦?在这个被失智父亲Ga0得乌烟瘴气、日夜颠倒的家里多待一天,那种灵魂被一点一滴啃噬乾净的痛苦,b每个月被银行扣款更让他恐惧,银行的贷款顶多是要他的钱,而西园路的老屋,是要他的命。

        当他在那一叠厚厚的贷款申请书上、在「愿意承担高额风险利率」的条款旁,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时,萧秉宏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反胃感。

        他用自己的後半生做抵押,买了一张逃离西园路的船票。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背叛,这只是活下去。

        然而,当他走出银行,坐上回事务所的公车时,那GU反胃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化成了一种巨大而沉重的罪恶感,像是一块x1饱了水的海绵,SiSi地堵在他的x口。

        萧秉宏看着车窗外那片烈日下的柏油路面,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地翻涌出小时候的画面。

        他是萧家的三儿子,在那个家庭经济还没崩溃、萧万雄还在外面开工程行当「萧董」的年代,他也曾有过短暂的、虚幻的童年。

        但那种童年,很快就被「孤独」这两个字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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