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酸蚀与愤恨,终於像火山一样彻底炸开。萧秉宏眼眶通红,理智瞬间断线,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使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萧万雄那具佝偻的後背上。

        「你闭嘴!」萧秉宏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在客厅里撕裂,「大哥、二哥让着你,我不会!我跟他们不一样!你做错了就是错,凭什麽每个人都要被你吃得SiSi的?我跟你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那重重的一拳,把萧万雄打得往前一栽,林秀琴魂飞魄散地哭喊着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把萧秉宏推了出去,「喀哒」一声,将铁门关上,那扇冰冷的铁门,隔绝了屋里的屎尿与咆哮,也跟小时候他被母亲推出门躲债的场景,一模一样。

        站在黑暗的一楼套房里,听着自己剧烈的喘息,再想到大哥、大嫂如今形同枯槁的遭遇,萧秉宏SiSi咬着牙,在心底暗自下了一个无b冰冷且坚定的决定:「我要走!」

        隔天在捷运站外面,他看着h湘怡的眼睛,轻搓着已经退去瘀青的右手说:「湘怡,我们搬出去吧,我们去土城或树林,买一间小小的二手屋。不用大,只要有自己的厨房,有乾净的洗手间,有一扇可以晒到太yAn的窗户,我们自己过日子,好不好?」

        h湘怡是个务实的基隆姑娘,她看过西园路的老屋,也见过坐在客厅里一边抠脚一边对着电视呵呵笑的萧万雄,那天下午,她在大门口被那GU混合了尿SaO与酸朽的气味熏得脸sE发白,却只是温柔而坚定地牵住萧秉宏满是冷汗的手。

        「嗯。」h湘怡肯定的回应,这应答,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狠狠地扎进了萧秉宏乾枯的心里。

        但他心里清楚,要在这房价暴涨到疯狂的台北买一房,光是头期款就能把现在的他活活bSi。好不容易熬完研究所、当完兵,出社会却遇到了金融风暴,薪水低到只有32K,在银行的徵信系统里,信用评等低得像是路边的尘埃。

        他必须去贷款,瞒着西园路的所有人,y着头皮去跟银行要一笔足以让他彻底逃离西园路的巨款。

        隔天下午两点,信义区的yAn光晃得人眼睛发酸,萧秉宏趁着外出送公文的空档,扯了扯身上那件在五分埔买的、廉价且不合身的西装外套,走进了民生东路一家大型行库的放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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