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裙上浮尘，望向大郎的目光清澈而郑重：“大哥，这灶，叫‘平安灶’吧。”
大郎一愣。
赵暻却忽然笑了，笑得极深，极沉：“好。就叫平安灶。”
四娘悄悄拉过平安，耳语道：“你猜他昨儿夜里熬到三更，在灯下画这灶图时，嘴里念叨什么？”
“念叨什么？”
“念叨‘平安必来’。”四娘眼尾湿润，“他说，你若不来，这灶烧不旺。”
平安心头一热，鼻尖微酸，却只低头理了理袖口，掩去情绪。再抬头时，笑意盈盈：“那我今儿就试试这灶，烧顿饭给诸位将军尝尝。”
四娘立刻应和：“我劈柴！”
赵暻挑眉：“我淘米。”
大郎扶着臂膀起身：“我烧火。”
三人相视一笑，竟真如寻常人家般忙碌起来。紫芝取来带来的青瓷灶具，平安亲自淘米、浸豆、剁碎腌肉，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赵暻笨拙地学着她挽袖，却总被灶火燎到眉毛，惹得四娘捂嘴笑。大郎坐在矮凳上，用左手稳稳扇着蒲扇，火苗舔舐锅底，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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