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尽管自己正承受着宛如凌迟般的痛苦,时缃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感知到栗溟因担忧而逐渐凝重的气息时,还是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染血的手,笨拙地覆上她的手背,温声安抚着。

        他的声音细碎如尘,轻得彷佛下一秒就会被车厢内的气流吹散。

        祈言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甚至无需检查,便能看出时缃的JiNg神海早已千疮百孔,为了构筑那道屏障与维持表演,时缃透支了灵魂的最後一丝存量,此刻还能保持呼x1,已然是凭藉着对栗溟那近乎疯狂的执念在支撑。

        在这场漫长且寂静的归途里,车辆穿过黑夜的荒原。

        栗溟一动也不动,她专注地看着怀中的男人,感受着他从原本僵y的防备,到最後终於因为极致的疲惫,而放弃所有警惕地瘫倒在自己身上。

        时缃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身T的感官逐渐远去,唯有那份环绕着他的、属於她的气息,如同最後的锚,顽强地将他与这个世界维系在一起。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中闪过的最後一个念头是——原来,被人支撑的感觉,是这样的。

        「……时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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