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要能每天这样偷偷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书院的清晨总笼着一层薄雾,李书昕比平日早半刻到了课堂,特意选了靠窗又离讲台近的位置。
先生讲课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钟,清响却不刺耳。她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划出几道乱线,心思早飞到讲台上那袭青衫上。
先生今日讲《论语》【克己复礼】章,他讲到【发乎情,止乎礼义】时,停顿片刻,抬眼扫过台下诸生,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极短,她心脏却漏跳一拍,连忙低头,只见纸上已晕开一小团墨渍。
课间休息时,同窗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她却坐在原位未动,目光追着先生的身影。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似在看院里抽芽的柳树。
她鼓起勇气,拿起昨晚修改多遍的文章,一步步朝讲台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手心浸出细汗,湿了文章的纸角。
【先生……这是我昨晚重写的论文,请您……请您指正。】
她把文章递上去,头垂得低,不敢抬眼望他。讲台上还留着先生晨课时用的镇纸,青铜兽的模样,此刻在她眼里格外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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