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买那条四百三的围巾她骂了我半天。

        别太省。这是我能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一点半。

        我坐不住了。从食堂出来在校道上走。走了半圈又走回来。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落光了,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面伸着。

        她在等我。

        她不会打电话。不会发消息。不会跑到学校来找我。她会坐在家里。等我回去。

        这是她的做法。

        二十年来一直是这样。

        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她都等人回来再说。

        当年她一个人带我的时候,不管白天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她都是等我放学回来,摸着我的头说“宝儿今天吃什么”,然后做饭,吃饭,洗碗,看新闻联播。

        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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