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了,灯还亮着。
我把自行车扛上五楼,每一层台阶都在考验膝盖的承受力。到了五楼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灰色T恤当睡衣,底下是到膝盖的棉短裤,头发松松垮垮散了一半,碎发贴在脖子上。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不锈钢保温桶放在鞋柜上,盖子歪在一旁。
“怎么这么晚。”她没有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带着碎碎念开始前的那种低气压。
“夜班就这个时间。”我把自行车靠在走廊墙上,侧身往门里挤。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在门框处挤了一下。她的胸口蹭了一下我的胳膊。
那个触感很短,不到一秒。
但柔软的压力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传到了我手臂的皮肤上,温热的、带弹性的、因为分量太足而即便轻轻碰一下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柔软。
她自己完全没在意,侧身让我进来的时候那两团东西跟着她的动作自然地晃了一下,灰色T恤底下的轮廓在走廊的声控灯底下画了个很清楚的弧度。
我的手臂被蹭过的那块皮肤上还留着残余的触感。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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