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妈下午去菜市场买排骨……不对,红烧肉用五花肉。五花肉现在什么价了?上次买好像是十八一斤?不知道涨没涨……”

        她开始计算肉价了。我趁她碎碎念的间隙把粥喝完,把馒头揣进兜里,站起来。

        “走了。”

        “等等。”她从冰箱上面翻出一个药盒递给我,“含片,嗓子不舒服含一个。你别逞强,不舒服就回来。”

        我接过药盒塞进口袋。她又伸手整了整我的衣领,手指碰到脖子后面的皮肤时凉凉的,指腹在衣领的折叠处捏了两下把翻起来的那个角摁平了。

        “好了。去吧。”

        出门。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声控灯拍了三下亮了两秒就灭了。

        我摸着扶手下楼,凌晨四点的空气闷热潮湿,蝉还没醒,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骑上从房东那借的旧自行车,二十分钟到达快递分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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