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着身边同样面带惊惶、却仍紧紧跟随他的数百名亲兵和部分忠勇士卒,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撞击:
“儿郎们!我们的身后,是大汗撤离的方向!多挡一刻,大汗就多一分生机!我们的父母妻儿,就多一分希望!”
他举起弯刀,直指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幽州骑兵,脸上狰狞与神圣交织:“用我们的血,染红这片土地,让汉人记住,女真好汉的骨头,是敲不碎的!随我——杀!”
“杀——!”受到主帅悲壮情绪的感染,这数百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吼声,眼中恐惧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决死之意取代。
几乎同时,不远处另一片稍高的坡地上,完颜白撒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年岁稍长,面容沉毅,早已卸下破损的头盔,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飞扬。
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默默将一面代表完颜部荣耀的狼头战旗,牢牢绑在了自己的背上。
“儿郎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部下耳中,“我完颜白撒,受大汗厚恩,统领一部。今日局势,唯死而已。但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让大汗知道,他麾下有的是肯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臣!让后面的族人知道,他们的父兄没有丢脸!”
他翻身上马,举起手中沉重的铁骨朵,指向从西南方席卷而来的拓跋部骑兵浪潮:“跟我上!为了大汗!为了完颜部!”
“为了大汗!为了完颜部!”他麾下的士卒,多为本部子弟兵,闻言皆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紧跟随在主将那面迎风飘扬的狼头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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