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从入定中醒来,天已微微亮了。
路歧侧躺榻上,脸颊的药膏已经干了,被蹭掉的差不多,身上严丝合缝裹着蔺酌玉的披风睡得正熟。
蔺酌玉没吵醒他,敛袍下榻,推门而出。
这信奉狐仙的村落倒是挺大,并非蔺酌玉话本上瞧的那般偏僻荒凉,一大清早外面的人已熙熙攘攘。
蔺酌玉走出去,瞧见密密麻麻的人正在抬着稻草扎成的狐狸像,恭敬地迎狐仙。众人瞧见未戴帷帽的蔺酌玉全都愣了一瞬。
很快有拎着花篮的少女笑着上前,将编织得栩栩如生的绢花佩戴在蔺酌玉的墨发中。
蔺酌玉刚起,并未束发戴冠,入乡随俗地垂首让她带花,一朵朵绢花层层叠叠如盛放的芍药,下方的银簪将蔺酌玉绸缎似的发挽起,松松垂下两绺乌发。
少女笑着道:“花朝祭神,愿公子福泽深厚。”
蔺酌玉弯弯眼睛:“借您吉言。”
少女手中还有另一支鸢尾似的紫花:“您的阿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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