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走后,母亲在床上躺了很久。
窗外,月光已经升起来了,白白的,凉凉的,照在她光着的身上。
那身子还汗津津的,那肚子还微微地动着,那腿间还湿着,黏着,是她和他混在一起的东西。
她没动。
就那么躺着,望着头顶的房梁,望着那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出她这身子的轮廓——那高高的胸,那圆圆的肚子,那长长的腿。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他。
想扎西。
想他那年轻的、瘦瘦的、黑黑的身子,想他那双亮亮的眼睛,想他跪在地上舔她时那认真的模样,想他骑在她身上时那疯狂的劲头,想他最后那句话——“神女姐姐,可不可以以后给我也生一个孩子?”母亲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枕头,软软的,凉凉的,是她从西宁带回来的。她把脸埋进去,闷着,可脑子里那句话,还在响。
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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