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汉人。”他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节度使大人的计划?”我没直接回答。
我望着他,望着他这张黑瘦的脸,这双眯着的眼睛,这张被风吹日晒弄得粗糙的脸皮。
“将军,”我说,“可以叫我韩天。”那三个字,像三块石头,扔进他心里。
他的脸,变了。
那种变,不是大张大合的变,是那种细微的、从深处涌上来的变。
那眼睛睁大了一点,那眉毛动了一下,那嘴角抽了抽。
就那么一点点,可我看出来了。
他打马走近一步,离我更近了。那眼睛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
“兄弟,”他说,那声音压低了,沉沉的,像怕人听见,“你既然姓那个韩——是绍武皇帝韩月陛下的那个韩吗?”我望着他,望着他这双盯着我的眼睛,这张严肃的脸。
然后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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