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想反驳,想用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理智回应,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极其疲惫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连维持对视的力气都已耗尽。

        “我见过无数灵魂的消亡,”爱布拉娜继续说着,声音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有的在烈火中呐喊,有的在寂静中腐朽。但像你这样,用理智一丝丝抽干自己的生命力,去滋养一个看似无望的理想,这种缓慢的凌迟,连死亡本身都会感到乏味”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博士最后的伪装。他没有愤怒,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被看透的释然。是的,凌迟。这个词精准得可怕。

        “你到底想看到什么结果?”博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看我彻底崩溃?看我放弃一切,变得和你一样?”他甚至没有力气用上质疑的语气,更像是在茫然地追问一个答案。

        爱布拉娜微微倾身,一股混合着灰烬与冷焰的独特气息笼罩下来,但并不带有压迫感。

        她的指尖,没有燃起火焰,只是带着一丝冰凉的体温,轻轻触碰到博士的太阳穴,那里正剧烈地跳动着。

        “我想看到裂痕中生长出新的东西”她的指尖非常轻微地施加了一点压力,一股奇异的、冰冷的舒缓感竟随之蔓延,稍稍缓解了那要命的胀痛“我想看到你承认,有些重量,一个人扛不起。有些黑暗,需要另一种光来照亮”

        博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并非攻击,也不是挑逗,而是一种他从未在爱布拉娜身上体验过的、近乎“安抚”的接触。

        这种突如其来的、不符合她人设的“温柔”,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具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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