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裴季送她回公寓,她没拒绝,车停在老位置,熄了火。
白露正要道谢,余光扫过单元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倚着墙,手指间流转着一簇火苗,开开合合。
是程既白。
她几乎是瞬间解开安全带,就在手已经搭上门把的时候,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我以为你当年消失了半年,”裴季的声音很低,“是因为想通了。”
白露没回头。
“是想通了。”
“那你现在——”
“那半年,我去见了山,见了水,见了众生。”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落在车窗玻璃上的初雪,“然后发现,我要的还是程既白。”
她把他的手从肩头轻轻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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