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模糊的交谈:“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两根肋骨骨裂……需要继续观察……幸好送来得及时……”
杨俞一直紧紧跟在一旁,听着医生的每一句话,脸色随着医生的诊断时而惨白,时而稍稍缓和,但那双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检查完毕,医生护士离开,叮嘱需要绝对静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我们之间沉重得几乎凝滞的呼吸。
杨俞重新坐回椅子,但这次,她坐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湿意,看清她嘴角因为紧抿而显得更加苍白的细纹。
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在弥漫,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充满隔阂的沉默。
而是一种被惊涛骇浪冲刷过后,满是砂砾和残骸的、精疲力尽的沉默。
她看着我,目光一寸寸掠过我被纱布包裹的额头,青紫肿胀的脸颊,插着管子的手臂。每看一处,她眼中的自责和痛色就加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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