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静得可怕,只有天花板角落那下落的水滴,“滴答、滴答”,单调地敲击着地上塑料桶。
红姨那根烟,袁书抽了两口就咳嗽了起来,熟练地掐灭了烟头,在那堆快溢出来的垃圾桶里摁了又摁。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他低头,左脚正踩在一只用过的避孕套上,那白色的汁液已经黏在鞋底花纹里。
“来的挺勤的……”红姨的声音像从烟雾深处飘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就想和姨说说话。”袁书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口,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一位“朋友”的故事,说那个朋友和一个穷苦的护士成了男女朋友,两个人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取暖,偶尔还要互相撕咬,流了血才能感到安宁;又说那个朋友被一个爱穿丝袜高跟鞋的女人控制,像条狗一样求她施舍一点痛苦或一点快乐。
“你说,人要是分裂成了两半,哪一半才是真的?”袁书盯着红姨手里明灭的烟头,眼神空洞,“欲望是真的能淹没人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红姨恹恹的,像是听,又没在听。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每抽几口就剧烈地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在袁书停顿喘气的瞬间,她突然插了一句:“西街口那家粉店,老板娘跟杀猪的跑了,店盘给了一个外地佬,味道不对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动静大得哟,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娘拜观音都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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