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把那个把这种不祥的念头硬生生压回肚子里,一路飞奔,直到那座亮着几盏破灯笼的建筑物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是一座与其说是“驿馆”,不如说是用几块烂木板拼凑起来的大型违章建筑。

        招牌上的“住宿、酒食”几个字样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颜色,门口拴着的几匹瘦马正在无精打采地嚼着干草。

        艾萨塔站在门口顿了顿,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后,才有勇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劣质麦酒的酸气迎面扑来,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大厅里光线昏暗,几桌光着膀子的佣兵和神色阴郁的行商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或是大声咒骂着这个赚不到什么钱的破世道。

        而当那个看起来像个精致洋娃娃的身影闯入时,原本嘈杂的空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十几道混杂着惊诧、淫邪和探究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艾萨塔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步子迈得大一点,穿过那些黏腻的视线,直奔最里面的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酒保,正用一块比抹布还脏的破布头擦拭着桌面,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一杯水,还有……”

        “滚出去。”酒保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片,粗糙且刺耳,“小孩去外面玩泥巴,别在这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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