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张熟悉的大胡子脸,或者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没有。哪怕是一个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吧台前,双手死死抓住台沿,身体前倾,焦急地抓住了正在擦拭橡木杯的酒保:“老板!跟我一桌的那个大个子呢?还有那一群带着红头巾的人呢?他们去哪了?”

        酒保是个脸上有着雀斑的中年女人,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种混合了怜悯、无奈和早就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家伙,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你喝醉完就走了,小家伙,”酒保把擦得半干的杯子挂回架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那位巴克队长结清了所有的房费和酒钱,还特意让我别叫醒你,说让你睡个好觉。听说他们买了连夜去往南方的火车票,这会儿……估计都要出黑山地界,快到奥雷斯自治邦了吧。”

        这一瞬间,艾萨塔觉得天真的塌了。

        昨晚那些细节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负责侦查的斥候剑士眼神飘忽,一直低头假装在磨刀,根本不敢看他;平时最爱讲黄段子的弓箭手哥哥神情惊恐,见他走过来就借口上厕所溜之大吉;甚至就连只负责做饭的矮人大叔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炼金炸弹。

        原来那不是劳累,那是心虚!那是逃命前的恐惧!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了整个“断角牡鹿”旅店大厅。

        艾萨塔颓废地趴回桌子上,抓起那个没喝完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