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蒋小姐,”聂行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他预想的要干涩一些,他迅速调整,试图维持那份演练过无数次的镇定,“我是聂行远。”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选择,快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彻底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那份积压了数年的不甘与某种近乎偏执的求而不得,像深水下的汹涌暗流,在他看似得体的西装和无可挑剔的举止下剧烈地涌动、冲撞。
William那句“收拾挺帅”的耳边调侃,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像一面哈哈镜,无情映照出他精心打扮却无法坦然面对的焦灼心态。
而蒋明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像一片深秋的湖面,无风无浪,甚至没有因为他的突兀举动而泛起一丝涟漪。
这种彻底的平静与无所谓,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具杀伤力,成了映照他所有不甘、所有躁动最清晰、也最冷酷的镜子。
面对他悬在半空的手,蒋明筝并未立刻回应。
她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然后,才从善如流地、礼节性地伸出自己的手,与他虚虚一握。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的时间精确到毫秒,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或力度。
“你好,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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