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嫌弃”感,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动荡的心脏。
这感觉或许源于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带来的不适,或许源于他孩子气的、不加掩饰的控诉与她刚刚经历的、成年男女间充满算计和性张力的交锋形成的巨大落差。
这种“嫌弃”并非厌恶,更像是一种…疲惫,一种对即将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安抚、去解释、去扮演“完美守护者”角色的本能倦怠。
它只存在了一瞬,短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但那份冰凉的触感却真实地留在了心底。
反应过来后,蒋明筝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
她怎么可以对这样的于斐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她抬起手,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下下拍着他宽阔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背,用刻意放柔、放平稳的语调解释:“对不起,于斐,我手机调了静音,在包里没听见。外面有点事耽搁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她自认掩饰得很好,语气温和,理由充分。
然而,于斐像某种拥有超乎常人敏锐感知力的小动物,上帝在关上了他智力那扇门的同时,却赋予了他一种近乎残酷的直觉,能精准捕捉到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猛地松开了她,双手却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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