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在脑后扎成一个凌乱的小辫子。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特别之处,大概只有那双眼睛——此刻,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花园中央那个倒下的纤细身影,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的……我的露露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在右手掌心,然后用力搓揉——这是一种强效的神经麻痹喷雾中和剂,能够消除他身上可能残留的任何化学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中年男人从树后推出一只大型的硬壳旅行箱。

        这是一只银灰色的旅行箱,尺寸是最大的那种,足够装下一个成年人。

        轮子在水泥路面上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但在傍晚街道的嘈杂背景音中,这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推着箱子,步伐急促但稳定地走向喷泉。

        时间卡得恰到好处——此刻正是黄昏与夜晚交接的暧昧时段,中央花园附近的摄像头因为白天的战斗余波出现了短暂的故障(这是他提前用电磁脉冲装置制造的“意外”),而周围的行人要么已经疏散,要么忙着收拾战斗造成的残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推着旅行箱的普通男人。

        “抱歉,让一让,让一让。”中年男人用平静的声音对几个正在清理碎石的工作人员说道,“我的工作业务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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