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这个被阳光割裂成明暗两半的房间里,在这张还残留着斑驳茶渍与暧昧水痕的会议桌旁,我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交换。
无论是身体上的——我大腿深处那隐秘的酸痛与依旧湿热的泥泞,他锁骨上被我咬出的鲜红齿印,以及空气中那将红茶的苦涩与浓烈荷尔蒙完美混合的糜烂气息,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们曾如何疯狂地占有彼此、填满彼此;
利益上的——三一那令人胆寒的炮火矩阵、庞大的资金流与深不可测的政治底蕴,从此将作为他推行“拯救”大义的最锋利的长矛;而他那凌驾于所有学园之上的超然威望与斡旋手腕,则成为了缝合三一经济溃疡与边境裂痕的最坚韧的丝线;
位置上的——那个高高在上、孤独冷酷的“茶会话事人”,与那个被供在神坛上、四处奔波的“完美导师”都已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终于敢于剥开血肉、在泥泞与权力中并肩而立的同谋者;
还是精神上的——我交出了那颗因为算计而千疮百孔、因为恐惧而时刻紧绷的心,而他,则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我的脆弱、我的罪恶,以及我那扭曲却又极致的爱意。
钟声的余音渐渐消散,空气中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我们静静地看着彼此的眼睛,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对方伸出手。
午后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笼罩在我们的指尖。
我垂下眼帘,看着那只向我递来的大掌——掌心宽阔,指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因长年握笔和奔波而留下的粗糙薄茧。
而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对我而言,还只是属于一位令人尊敬的“恩人”和高不可攀的“师长”,它代表着距离,代表着礼节,代表着我绝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而我的手,纤细、苍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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