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一个旅行包坐上了开往隔壁省的绿皮火车,这个包是舅舅年轻时去外地读书买的一个纪念品,蓝色的帆布皮,上面印着“英雄的故乡,勇士的圣地”,硕大的隶书体很是醒目。
它被扔在外婆住的房间里,最后被妈妈捡走了。
我没有兄弟姐妹,本来有一个哥哥的,他人很聪明,考上了县里的高中,结果有一次和同学打赌赌输了就爬电线杆,然后被高压电夺走了只有十八岁的生命。
出这事的时候我刚上六年级。
而且母亲再怀第三个孩子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流产了,医生说她子宫壁本身就很薄,流产时候胎儿都有六个月了,能看出来是个男孩。
这么一糟蹋,她这辈子也很难再有小孩了,要怪就怪她明知自己有身孕还要逞能上山打猪草吧,不是被同样下山的二婶发现,她很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死在那里,能捡回一条命都不错了。
村里的人就说我爸命中注定没有儿子的,我家三代单传,和别人吵架的时候人家都骂他绝后,麻绳专挑细处断,骂人专找痛处戳。
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人建议我爸让我早点结婚,可以给我家介绍一个“倒插门”,到时候生个儿子也可以跟着老沈家姓。
我爸没同意。
其实那个学校是我真正想要上的,因为我当时在和付世华谈恋爱,他的成绩完全可以上一所省内一本。
我看了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我的分数要想和他在一个城市,就只有那所民办本科是可以报的。
而且谁不知道本科好?如果我填了一所公办大专的话,学费应该就不用这么多了,父亲应该也会同意我去上的,但我不愿意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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