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两片青灰色的唇瓣开合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的冰刺:
“哟?官人这是……爽完了?”她的头微微歪了歪,动作带着一种木偶般的滞涩感,空洞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去抱着你那大奶子的‘道长妈妈’继续快活,怎么有空……想起我这个差点被你和你姘头弄死的……孤魂野鬼了?嗯?”
“道长妈妈”四个字,被她用一种近乎市井的、刻薄的语调拖长了说出来,浓浓的酸味和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尸气。
我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狼狈,青灰色的唇角那抹冰冷的讥诮更深了。她依旧优雅地端坐着,仿佛这满身的破败和死气只是无关紧要的点缀。
“好不好?”她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两簇幽绿色的、如同坟地鬼火般的怨毒光点,声音依旧平板,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骨头缝里,“你还有脸问?!前天晚上抱着我喊宝贝的时候,你忘了?在奴家……老娘身子底下快活得跟狗似的,你也忘了?说好的生生世世呢?!”
她的控诉冰冷而刻毒,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怨气,砸得我头晕目眩。
那份诡异的优雅姿态,与她口中吐出的恶毒市井俚语,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错位感。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就那么狠心!跟着那老女人一起弄死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颤抖,那份强行维持的优雅表象下,裂开了疯狂的缝隙,“你的心呢?!让那个骚道士给吸干了?!”
刻骨的怨恨和疯狂如同实质的寒潮,从她身上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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