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脚,都像是踩在她的脸上,踩在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赤着脚。
那双镶满了细碎水钻、原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高跟鞋,此刻被踢到了几米开外,侧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它们扭曲着,像两只折断了翅膀、僵死在路边的鸟,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显得格外凄凉。
寒意顺着脚心钻进身体,沿着骨髓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将她的整个灵魂都冻结成冰。
阿欣没有动。
她的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幅《星空》。
那是她妹妹生命的余烬,是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向恶魔乞求来的奇迹。
可现在,这奇迹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孤零零地挂在墙上,面对着这一室的狼藉与虚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并非源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源于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虚无。
她曾经以为,只要画足够好,只要灯光足够亮,只要能把这幅画挂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世界就会看见,人们就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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