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第一景:狂徒题壁

        【时】半个月後,深夜,暴风雨席卷着边疆。

        【景】西夏首都兴庆府(银川)境内,一家极具西北粗犷风情的大酒馆。舞台背景是厚重的h土墙,墙上挂着几张风乾的羊皮、牛头骨,以及随风摆动的西夏文字旛旗。舞台中央摆着几张矮脚粗木桌,散落着泥封的酒坛。右侧是一面巨大的、刚刷上白石灰不久的乾净墙面,墙根处放着一个正燃烧着熊熊炭火、发出劈啪声响的泥炉。

        【人】张元、吴昊、酒馆老板。

        (【舞台指示】:舞台灯光转为混浊而热烈的深琥珀sE,伴随着窗外呼啸的风沙声与隐隐的雷鸣。此时酒馆内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狼藉。张元与吴昊衣衫褴褛,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穿、沾满泥泞,显得无b落魄。然而,张元的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度亢奋的疯狂。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端着酒坛仰头狂饮,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打Sh了破烂的衣襟。)

        吴昊:(一把夺过张元手里的酒坛,重重砸在桌上,满脸焦虑与疲惫)兄弟!别喝了!清醒清醒吧!我们越过大漠、九Si一生来到这兴庆府,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天天在这酒馆里把最後一点盘缠花光,可进进出出的除了贩盐的粗汉,就是牵骆驼的胡商,连西夏官府的毛都捞不着一根!你当初说的动静要大、奇谋引见,到底行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咱俩不等被李元昊砍头,就得先在西夏上街要饭了!

        张元:(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孤傲,在大厅里回荡)哈哈哈哈!要饭?我张元x藏百万雄兵,腹有治国良策,天下君王求我一见而不可得,谁敢让我放饭?!吴昊,你以为我这半个月是在买醉吗?不!我是在看、在听、在等!

        吴昊:(眉头紧锁)你等到了什麽?

        张元:(眼神骤然变得无b犀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高亢,震得屋顶的沙尘簌簌直流)我听到了西夏的命脉!李元昊自立为大夏皇帝,表面上建元改制、吞并四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老子眼里,他犯了三大致命纰漏!第一,横山防线兵力看似雄厚,实则分散,大宋若派一偏师直cHa其後,西夏首尾难顾,必亡!第二,他自绝於大宋,却未曾切断榷场贸易,西夏的衣食命脉仍C於汉人之手!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条,他缺了能为他吞吐天下的军师,缺了我张元!

        酒馆老板:(一直躲在柜台後面算账,此刻吓得面sE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过来,SiSi补住张元的嘴,用极其别扭的汉话颤声哀求)哎呀!我的汉人老爷、疯子老爷啊!求求你闭嘴吧!这里隔壁就是常有官府贵人来听曲喝茶的宅子,四处都是官府的密探!你这样大声议论大夏皇帝的国政,是要被抓去剜舌头、喂野狼的呀!

        张元:(一把推开老板,啐了一口酒气,眼中满是赌徒般的决绝)剜舌头?就怕他李元昊没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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