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上白班,六点下班,七点半左右应该到家。

        我故意把作业摊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装模作样地写,其实眼睛一直瞄着大门。七点四十三分,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进来了。

        刘婷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被汗浸透一大片,隐约能看见里面粉色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灰色涤纶长裤,裤管卷到小腿,露出被袜子磨得发红的脚踝。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市场最后捡的几把蔫吧唧的空心菜和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凯娃儿,作业写完了没?”她声音有点哑,带着熬夜班后特有的疲惫。

        “写了一半。”我头也不抬,手里圆珠笔在草稿纸上乱画圈。

        她把塑料袋往厨房一扔,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径直往我这边走。

        “热死人了,身上全是汗。”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工作服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顿时敞开,露出锁骨下面那片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还有内衣边缘被勒出来的一道红印。

        我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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