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小院安安静静。云洄将要迈进门槛了,才发现父亲和兄长都在院子里。二人坐在枝头堆雪的红梅下,一言不发。
云洄默默将刚抬起的一只脚缩回去,悄声立在小院门口,遥遥望着他们,脑海里不断浮现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父亲云照临年少时三元及第,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仕途顺遂、夫妻情深、家庭和睦,可谓春风得意。
记忆里的父亲是书中所写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学识渊博偏又十分谦逊,会蹲下来认真听她讲话,时常夸赞她。公务再繁忙,他也会抽时间陪她玩幼稚的小孩子游戏。“公务重要,我的弯弯也同样重要。”父亲微笑着,将雕好的南瓜灯放进她手心。远处灯火灿灿,十五的烟花照亮夜幕。
而不是现在这样,形如枯槁双目无神,甚至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眼前的父亲,让云洄陌生,也让她心口酸涩。
云洄将视线移向另一边的兄长云望。
兄长并没有子承父志,他无心读书,偏偏要跟着三叔习武。父亲劝阻过他几次,他仍旧坚持,父亲只好由着他了。
云洄还记得那些个草场莺飞的烂漫春日里,兄长一次次弯下腰与她平视,笑着夸下海口:“弯弯,等哥哥成了大将军,你坐在哥哥的马背上,就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威风了!”
年少的哥哥,对他自己的未来那般憧憬与信心满满。
可是哥哥再也不能成为大将军了。他在牢中被打断了腿。如今的他只剩一身颓气,眸光暗淡,没有曾经的健壮骁勇,更不见曾经的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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