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回头,道旁停着一辆车身绘着紫藤花家纹的牛车,车窗的帘子被车内的人用蝙蝠扇轻轻挑起,而持扇的人正是月彦的表兄,头中将藤原顺平。他看着呆站在堀川邸门口的朝颜,眼中带着几分讶然:“我听闻堀川邸门前……来了个人,便想着……没想到居然是你,朝颜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月彦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在看到相识的人后,朝颜终于松了一口气,长途跋涉一整天的双腿也在这一瞬间沉重如铅,她身子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去。
而藤原顺平在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劲时便已经提起衣摆下了车,在她倒地前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也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藤原顺平不顾侍从们的低声劝阻,让身为平民女子的朝颜坐进他的牛车。
朝颜坐在车上,感受着车辙碾过石子路面轻微的颠簸,摸索着,右手将腰间系着的香囊取了下来,凑到了鼻尖,那股清新的泽兰气息渗入她的呼吸,一直在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因为这个味道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顺平坐在车厢内离她稍远的地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朝颜小姐还好吗?”
“我还好。”朝颜轻轻晃了晃头,坐直了身体,看向顺平,“顺平大人,月彦……大人呢?”她顿了顿,又道,“我师父呢?”
顺平柔声道:“良平先生无事,现下正在二条宅内。但是月彦……”他微微蹙眉,“月彦的情况不大好。”
月彦不大好?
明明在她临走之前,良平非常笃定地说,那药方即便没有青色彼岸花,也能稍稍延长他的寿命,保他一时无虞,而她也将调养笔记交给了他,细细嘱咐他安心养病,切莫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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