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拉着我的男生从後面紧紧拽住我的校服领口，布料勒住脖子，让我有想反胃的冲动。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後顶，让他猝不及防地後退，重心一个不稳，我俩一起倒在地上。
借着对方短暂的失势我终於得以松口气，连忙滚到一边，摆脱控制。求生本能让身T分泌肾上腺素，我朝着眼前所有的移动物T出拳。一下又一下，我看不清自己打了谁，打的是什麽。局势失控的非常快，我能听到吃痛的叫声。不行，快闭嘴，你们不可以发出声音，这样会把更多的人引到这层楼的。
我打得更狠了。拳头落在我身上，像有人隔着羽绒枕头在捶打我，我感受不到疼痛。有那麽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在上一所学校的洗手间里，在某个露天球场上，还是在某次暑假的篮球训练营的更衣室里？
等我反应过来，一切都太晚了。
有一束光直直地照在我脸上，我听到林楚一喊我的名字。
林楚一穿着白sE的那套夏季校服——就是我们在天台上见面那天她穿的那件。衣服熨得平整挺阔，连一条折痕也也没有，最上端的纽扣扣好了，她的长发挽起来紮在脑後。我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她蹲下来捧我的脸，问我有没有事。我看着她，肾上腺素慢慢消退，剧烈疼痛袭来，颧骨好像要裂开了，手多半也在颤抖着。见林楚一边抓着我的手边不停地和我重复：「没事了。」好像这三个字有魔力一样。
她扶着我站起来。那三个男生早已经落荒而逃。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拉住她的手，说我们去照照那面镜子。「我好久没看过了。」
林楚一不解地看我。
但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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