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够够试试?”七娘鼓励。
树枝剧烈摇晃,扇起一阵风,吹到言正清面上,羽睫微颤。
许久,五娘的手一直探不出墙头,玉生烟开口制止:“阿五,算了,下来,我日后想法子做根竿子打。”
“下来吧,别摔着。”七娘亦道。
窸窸窣窣,蹬树的声响越来越往下,最终落地一声闷响,玉生烟和七娘的关切此起彼伏:“当心当心!”
“阿五没事吧?”
言正清垂眼,抬起不知何时停驻的腿,重回书房。
绕至桌后,掀袍坐下,赩炽连忙将由烫转温的龙凤团茶呈上,此时啜饮,最是香甘重滑。言正清却视若无睹,只提御笔,赩炽见状,悄然侍墨。
未批的奏本垒成一叠,言正清拾起最上一本,是吏部报上来一份秋日铨选的名单,说什么“才堪大用”“历练老成”,可十几个名字一眼扫过去,大半与崔相有渊源。言正清沾了朱墨,批了“依议”,却又朱笔圈出三个最打眼,也是最关键的名字,另外批了一行“资望未孚,暂留原任,另议”,如此批七留三,方才似病中倦政、力不从心,再则离京之前,就已授意帝党中几个嗓门大、笔头辣的,自会就此事抗辩。
言正清不紧不慢地放下这本奏章,又取第二本、第三本……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离京半月,魑魅魍魉尽皆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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